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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灿荣:1949年中国文明的断代点,中国工业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

日期:2019-07-12 13:43浏览次数:

最后我们就谈谈这个中美关系的这种态势,细节没有时间谈了,谈谈总态势我们就结束,我们可以那个互动两个问题。为什么中美关系的总的结论、总态势还是对中国有利;中国可以超过美国,这里面要插进来一个小的理论观点,我现在建议看待过去500年的世界史、中国史,一定要从这个事实出发,叫工业化。

金灿荣:1949年中国文明的断代点,中国工业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

工业化是看待过去历史的关键,而不是各种理论。很多学者立足于某一个学科,然后就抓住这个学科的某一种理论来解释世界。但是,请大家注意只要是理论,它就是人造的,这是蒙昧的;只要是人造的,你也可以挑战它,知道吧?

然后,所有的现代理论都是工业化的产物,是工业化的结果,而不是原因,是不是?所以我认为看待大历史问题的出发点,一定要不要说任何理论的束缚,而抓住最关键的事实。那么看待这500年世界史中国史的关键就是这个事实,Industrialisation工业化。

我们人类的文明从农业到工业,就是因为工业化。欧洲在诸多古老文明当中能够脱颖而出,所以横霸天下500年。英国因为欧洲率先实现了工业化。日本为什么能够在非西方世界,在近代相对干得比较好?因为日本通过学习,欧洲也实现了工业化。那么咱们中国为什么崛起?因为经过新中国67年半的努力,我们也实现了工业化。

所以,工业化是理解中外历史500年近代史的观念;请大家注意,工业化的基础是制造业,制造业关键是什么?大机器生产。大机器生产带来的东西是两个,一个是经济效率,那是比手工劳作和传统农业要高很多很多倍。然后军事效率,那是压倒性。知道吧?只要你有大集体,你就可以造出坚船利炮机关枪,你带着坚船利炮机关枪再回到东方,打拿着长矛大刀的骑兵,那不叫战争,那叫单方面屠杀,知道吧?在平原上我一百挺机枪,你1万个骑兵,那1万个骑兵就是一堆肉,在军事上是没有意义。

可能很多朋友现在都忘了,在中世纪1000年的历史上,其实西方的经济效率、军事效率都是低于东方的。很多人忘掉这个事实。军事上那1000年,基本上是东方打西方!我去年12月去了摩洛哥,摩洛哥人叫柏柏尔人。柏柏尔人是很奇怪的一个民族,公元七世纪突然在北非出现,然后它的来源是没有(定论),有争论的,大家不知道。之后由于中国崛起,现在柏柏尔人开始我们套近乎,他们认为柏柏尔人是中国的古羌人。就是柏柏尔人的生活习俗有一部分跟羌人是一致的,然后有一些语音跟羌人一致,就不知道什么原因,一支羌族就跑到那去。他们的肤色有点黑,有点白,肤色很奇怪,是多种颜色的混种。这么一群人,反正公元七世纪突然出现了,然后一直就生活在西北非那个地方。这个地方叫马格里布,包括的国家是突尼斯、阿尔及利亚、利比亚和摩洛哥。摩洛哥的主体部分,而不是摩洛哥占领的西萨摩亚,西萨摩亚是纯黑人,那就不是了。就这一块,马格里布地区四个国家就是柏柏尔人地区。这个地区公元前7世纪就有这种人。这种人文明比当地人发达,所以就占领这个地区。但是后来他们被阿拉伯帝国就征服了,他们也伊斯兰化了。但是它是一个相对独立的部分,然后就出现过一个强大的柏柏尔帝国。这个帝国后来就征服了西班牙,葡萄牙长达800年。这叫第一次伊斯兰西进,是柏柏尔人人干的。

金灿荣:1949年中国文明的断代点,中国工业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

然后第二次东方对西方的征伐,就是蒙古人。成吉思汗的孙子叫拔都,他率领的大军打到了中东欧交界,基本上是接近柏林的郊区那个地方,然后后来就不打了,停滞了。停滞的原因不是军事上打破,因为从纯军事角度看,拔都再往西走是没有障碍的。因为欧洲有效的抵抗力量也就没有了。而且拔都当时带着爷爷的命令,就是要打到海边。所以理论上讲拔都是可以征服整个欧洲的。爷爷有命令,物理上已经没有对手了,是可以打的,所以理论上蒙古人应该是征服整个欧洲的。附带讲,如果蒙古人征服整个欧洲,就会把欧洲变成牧马场,然后就没有后来的文艺复兴了,也就是没有现在的现代化。因为大家都放马,就都没有文化了,然后人类就停在放马的阶段。

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个关键的偶然事件,实际上是咱们四川的农民做的,就是在钓鱼城把蒙古大汗蒙哥给打死了。然后历史就转折了。所以我经常跟欧洲朋友讲,是四川的农民解救了欧洲。真的,是真的,这一点都不假。为什么呢?大家知道重庆合川,合川区是不是有个钓鱼城,钓鱼城那个地方正好是好像是嘉陵江,闽江,还有什么江?就是合川(水交汇)的地方,然后从北方往重庆打必经这个地方。那么当时那个周太守带了几千个居民就在那逐城而居,抵抗就很有效。蒙古军横霸天下,结果在这个小城给打了十几年打不下去,所以蒙哥大汉就生气了,说你们这帮废物、饭桶,老子亲自打,他就来了。来了就倒霉了。我们农民文盲也不知道你是谁,反正知道一大官来了,然后晚上夜袭,一顿乱石头一砸,砸死了。

一砸死,蒙古帝国就分裂。统一的蒙古。就是漠外势力嘛。成吉思汗建立,然后是窝阔台太子,对吧?窝阔台的太子叫贵由,贵由当了几年神秘地死了,应该是他弟弟杀的。一般都认为是,但现在没有证据,但是逻辑上是谁受益谁是罪犯嘛。就是蒙哥汉嘛。他弟弟把他搞死了,那么蒙哥汉就成了第四位大帝。所以漠外势力就这么四个,成吉思汗、窝阔台、贵由、蒙哥汗。然后蒙哥汗冒险亲征,被四川农民给打死了,打死了以后,蒙古就陷入内乱,就开始内战。

金灿荣:1949年中国文明的断代点,中国工业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

然后就有金帐汗国,反正搞不清楚,然后再有蒙元帝国,就变成四大帝国了。一个统一的蒙古帝国就没了,变成四块。拔都就回来打内战,一打打了20年,这个时候欧洲就得救了。

拔都东西征完了以后,就是叫做奥斯曼土耳其帝国。它征服了东南欧,就是叫巴尔干,对吧?所以纯军事角度来讲,西方对东方在中世纪的威胁是很小的,而东方是压倒性的。

经济上讲,那1000年其实东方比西方富有。有一个案例就是«马可波罗游记»。马可波罗作为热那亚的小商人,阴错阳差跑到中国来,杭州待了17年。后来因为年纪大了,思念故乡,后来找个出公差的机会,护送蒙古公主到波斯帝国结婚,他报名说我护送公主去了波斯帝国,我就回去了。他回去以后是后悔的,回去以后就永远怀念杭州,对不对?他回去,他很快就破产了,后来又给弄到监狱里面去了。然后在监狱里面就唠唠叨叨跟人家说,人家把它记录下来,就是«马可波罗游记»。

那从«马可波罗游记»可以看出来,当时其实咱们杭州是发达国家的地区,热那亚是发展中国家的地区,是不是这么一个事实,反映这么一个事实吧。所以很肯定地讲,在现代工业化以前,东方军事上比西方强,经济上比西方强。但是西方后来脱颖而出了,经济上也比你强,军事上比你强,为什么?就是它工业化,就是它掌握了工业化的关键技术,大机器生产,大机器的威力横霸天下。这是看待近代世界的一个关键切入点;抓住这个事实,工业化,这是人类从农业进到工业的关键。西方崛起的关键,日本崛起的关键,今天中国崛起的关键。那么今天为什么崛起?新中国使我们也工业化。

我下一个观点可能也有争议的,我认为1949年是中国文明的转折点。49年以前的中国文明是农业文明,49年以后是工业文明,这是最基本的事实。虽然在1949年以前,我们也有不少有识之士努力引进工业,比如说李鸿章先生是引进的工业,洋务运动,然后南京政府1927年在南京定都,定都以后,它也致力于引进工业,十年它也是努力在做的。

所以这都是对后来的工业化有贡献的,都要肯定,要感谢。但是他们都没有工业化,工业化是什么,按照工业工业社会所需要的原则,重新塑造社会结构,经济结构、文化结构、教育结构,这个工作他们都没有。这是谁做的?中国共产党做的。利用中国极其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,然后重塑了中国社会。所以49年就是中国文明的断代点。此前是农业,之后是工业。

从1949年到今天,我们中国的工业化达到什么水平?达到了大学毕业,本科毕业,跟欧美日比还有差距。他们是博士毕业。你知道吧?但是我们实现了本科毕业,跟欧美的距离就跟1949年完全不同,1949年是质的区别,现在是量的区别。从1949年以前中国是文盲,他们是大学生,告诉大家在文盲眼里大学生就是神,知道吧?你跟大学生辩论,你是文盲;人家大学生,人家就是说不过你,人家随便拽几句英文,你傻眼了,对不对?画个1元2次方程,最简单的,你看傻眼了,因为他是文盲,随便忽悠他。今天他不能忽悠我们,对不对?你博士讲英文,老子本科也讲英文,然后这不是1元2次方程的问题,你讲微积分,老师也讲微积分,只不过就是你因为年纪大,然后你走在前面,你研究的好一点,但是它是量的区别,知道吧?

而且根据禀赋的不同不一定好,是不是?网上有段子讲。本科生还是最聪明,对不对?智力测验机,本科脑袋进去,人家说哇,天才;硕士脑袋进去哇,人才;博士脑袋放进去,他说怎么放进石头进来了。不一定书读得越多越聪明,两码事。现在基本的情况是这样,我们是大学毕业,人家是博士毕业。但是跟以前就是他们是大学毕业,我们是文盲完全不同。因为过去是质的区别,今天是量的区别,因为是量的区别,所以可以用量来弥补的,知道吧?

那么中国现在就是靠量来弥补的。这么跟大家讲,我个人有一个大的结论,就是人类工业化的巅峰在我们中国,就像人类农业文明的颠覆,在中国是一样的。农业文明时代,就是单产最高的是咱们中国,对不对?中国精耕细作,我们农业单产全世界最高,产量也最大。所以农业巅峰在我们,工业巅峰将在我们中国。非常简单,物理决定。英国工业化,英国1000万人吧,美国工业化1亿人,今年咱们中国工业化,十亿人,对不对?工业化我们首先是前无古人。

后无来者,大家会有争议,因为后面肯定有个来者叫印度,对吧?印度唯一超过我们的就是人口,但是我觉得问题不大,就是跟大家分享这么一个经济学观点。从经济学角度来讲,一个优秀的劳动力要具备三个素质,分别叫working desire,working skill, working discipline。就是工作愿望、工作技能和工作纪律。这是优秀劳动力的基本上的素质。

金灿荣:1949年中国文明的断代点,中国工业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

首先这个孩子很有上进心,不能这孩子是二流子的,整天混吃混喝那种,那就不是好劳动力。第一得有上进心,第二就是得有受到良好教育,会知道那个操作技术。现代化不能光靠傻力气、傻大个,知道吧?现代化太复杂了,靠傻大个打动物吃生肉那是原始人,是不是?还有一个现代化需要技能。现代化本质上是个人类的生产效率不断演进的推进的过程,人类的效率提高,一个靠科技创新,找到新的那种技术,可以提高效率,还有一个就靠科学分工。科学分工有个前提,就是参加分工的人一定要守纪律。那么现在我的观察,只要是儒家文明的后代,都是优秀的劳动力。

这是跟100年前,跟“五四先贤”的观察完全是对应的。只要是儒家的后代,那孩子上进心就是很强了,知道吧?中国人是以前特别强,儒家文化从«易经»来,«易经»有一个精神叫做“天行健,君子自强不息”。君子精神是非常伟大的精神,它会渗透到我们血液里面,中国人上进心之强,使我们的竞争充满了我们一生。现在是不是在小宝宝里面,妈妈就给他听莫扎特,对不对?然后上最好的幼儿园,进了幼儿园,小宝宝都说那么小,小宝宝就开始哄老师,要争取更多的小红花。

中国竞争太残酷了,一直到坟墓,从妈妈肚子里面一直到坟墓竞争。中国人上进心无与伦比,不是强的问题,是太强的问题。然后平时必要没问题,中国人对教育的重视,只有犹太文明可以比。任何文明比不了的。中国为了孩子的教育,什么血本都敢下。所谓“学区房”还就是中华文明圈的现象。告诉大家,韩国、日本、我们台湾、香港、新加坡,现在越南有几个钱来也一样。只要是好学校旁边的房子,一个烂房子就平白的比别的地方房价贵一倍。学区房是一种文化带来的市场需求。犹太也是这样的,其他所有文明都赶不上我们。这个就导致中国人教育肯定是很好。

金灿荣:1949年中国文明的断代点,中国工业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

还有一个中国人是接受权威,接受智取,守纪律。所以这是我的观察,儒家文化圈的人都具备这三个素质是都是好劳动力,因此从国际资本的流向里面看出,国际资本很喜欢这个地方。资本其实非常聪明的,它不管什么理论,国际资本第一个是到美欧日这种发达国家去,对不对?因为市场规范和市场容量大,一个是到那去;第二个是到我们东亚地区,大家去看看这个资本流向。

印度呢,印度是这样,印度以后人口超过我们,但是印度必须尽让不断新增的年轻人具备我刚才讲的三个素质。working desire, 这个很难,印度很难解决,首先它这个文化是印度教文化。印度教文化是讲循环的,知道吧?所以他进心没有什么人这么讲,因为中国是个世俗社会,说我老子这一辈子就是60年,我一定要把它过好。印度说不是60年,是六十亿个60年,老在那循环。要是,比如说你欺负他,他不急的,他说你欺负我,这是你欠我钱了,欠我债,下辈子你还我。指望着下辈子,这是中国人没有的思维,working desire有问题,然后教育很差!

印度成年人当中文盲率40%,百分之四十,而且印度的脱盲水平低到什么程度是很可笑的。印度货币叫卢比,卢比上面有15种官方文字,用任何一种官方文字能签自己的名,就脱盲了。这个叫什么脱盲啊?这个按照这个标准,中国人百分之百都是有识之士,对不对?没文盲。印度就是按照那个标准来计算40%。

Working discipline也是有问题,懒散。你本事不大,你老实一点嘛,本事不大,还牛哄哄,他不好管。动不动给你罢工什么的,对不对?所以他不是好劳动力。不是好劳动力,新生的年轻人就是负担而不是财富。

所以我的结论是这样,中国工业化的规模从现在看肯定是前无古人了,对吧?这是事实证明了,不用争议了。后面因为只有一个体量会超过我们,然后根据我的理论,这是理论分析,他们也不行。

除了我刚才讲三个素质不具备,还有一个整个社会结构是个潜力,现代社会结构,妇女地位极其低下,种姓制度根深蒂固。所以印度不具备自我工业化的能力,所以它就out,排除了。你根据我的,前面是事实归纳,后面的是理论推理。

我的结论:中国现代化的规模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就像农业文明的巅峰在我们这,工业文明巅峰也在我们这。今天我们其实离巅峰还挺远,但是今天我们的规模已经使得我们对国际秩序产生冲击了。我刚才讲我们现在跟西方的差距是量,不是质,是吧?我们只要老老实实做下去,我们技术是会提高的,当然现在技术还有差距.

但是我们量就可以弥补了。一个量,就是工业的规模太大了,大得难以想象,像天文数字一样。

(2017年西南财经大学讲座 第六部分)